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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研究成果】浅议传统史学的转型与近代史学的形成

    发布时间:2016-04-28作者:来源:点击:

     浅议传统史学的转型与近代史学的形成

     

    【摘要】史学在中国历史上,有着很明确的鉴戒作用,正是由于这一作用,才使中国传统史学在数千年的时间里,一直受统治阶级的重视,并得到长足发展。但近代以来,由于社会的形态变革,传统史学受到冲击,并最终导致史学由传统向近代转变。

    【关键词】  传统史学   发展困境   近代史学   形成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史学在中国历史上,有着很明确的鉴戒作用,正是由于这一作用,才使中国传统史学在数千年的时间里,一直受统治阶级的重视,并得到长足发展。但近代以来,由于社会的形态变革,传统史学受到冲击,并最终导致史学由传统向近代转变。

    一、传统史学及其发展的困境

    传统史学是建立在中国传统社会、思想文化发展的基础上,体现着统治阶级的利益和要求。中国传统社会是农耕的、自然经济为主体的社会。儒家思想之所以能长期占据主导地位,与其所提倡的仁信的价值观有关,而这些观点对统治阶级的统治有帮助,所以获得了统治阶级的认可,儒学便与专制统治有机结合,成为封建社会主体意识。受这种意识教育的人,价值导向上具有明显的封建性,造成史学研究的对象、内容和范围都是根据统治阶级的政治统治需要而确定的,其学术目的和功能往往服从统治的政治目的和文化准则,表现出很强的传统政治文化特征。

    中国传统史学在其产生之日起,就是在不断的发展中,进行自我调节,以适用于社会发展。古代社会长期流行“以史为鉴”、“以史为法”、“以史立言”的说法,即是史学为统治阶级服务的表现。传统史学在中国过去两千年中没有发生“全部的”“永久性”的变迁,而只有“适应性的”“循环的”变迁,这是因为中国的文化在一种静态性农业社会中,富有种“自足的系统”,并在世界秩序中,享有一种自觉的“光荣孤立”。这种自足的系统,得以孤立的社会状态,使中国史学不断地发展,逐渐从单纯的以记述传世为目的而作史到有意识的以“垂训”、“资治”为目的的作史的变化,表明史学在走向成熟。

    传统史学在社会未曾发生剧烈变革的情况下,会继续走下去。但这种情况,被近代历史的发展所打破。中国在鸦片战争中的惨败和中国社会的转型,引起了中国社会、思想文化的变革,这种变革是前所未遇的,它使传统史学陷入困难的境地,面临危机。具体表现为: 

    一是由于中国自身在经历着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,这是以往所未有的,中国两千多年的重农抑商的政策面临着挑战,封建顽固势力仍旧强大,注定中国社会的转型是一个曲折、痛苦而漫长的过程。这就意味着史学所服务的对象,由于所处社会环境等剧烈变化,使其超出了传统史学的自身调节功能。

    二是外来势力的冲击,使中国面临的问题更加复杂。中国社会由传统向近代转变,并不完全是由自身经济发展的结果,而是与西方的入侵有关。西方的入侵打乱了中国社会原有的发展步伐,使中国暴露于国际社会的面前,被迫融入世界发展的洪流之中,开始自己的社会转型过程。中国这种社会转型是由于受到外力冲击下被迫启动的,因此社会内部充斥着各种矛盾——民族矛盾、阶级矛盾、文化矛盾等相互交织碰撞,并经历曲曲折折的发展与不断的修订才步入正轨。缺少物质基础和必要的思想宣传而开始的社会转型,注定是对中国社会以往历史的一种急剧颠覆。一个缺少准备的国家,在世界先进国家面前,一切制度都显得落后,一切文化都显得苍白。这情况反映在传统史学上,表现为难于适应外来世界的冲击:在对外联系中,由于中国长期保持文化上的优势。相应的,对本土文化有着极度的自信,对外来文化往往持一种鄙夷的态度。但这种鄙夷与自信却随着鸦片战争的到来,经历了急剧的“心理落差”与阵痛后,逐渐瓦解。传统史学在内外两方面的压力下,被迫走到了转型关口。

    二、近代史学的形成

    近代史学的形成,经历了漫长的时间。这其中有中国社会内部的结构调整问题,也有应对外来侵略势力对中国社会影响而采取的措施问题。这两种在中国历史上所未经受的新情形,使建立在新的形势下的史学,完成了从传统向近代的转变。

    近代史学的形成与国内社会发展有关,但更主要的是由外来势力的影响。外来势力打破了中国旧有的发展模式,中国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受到干扰。在外来势力所造成的民族危机下,中国开始了反思敌强我弱的原因,寻求摆脱受奴役的困境。中国逐步引进外国技术、制度、文化,来推动社会的变革。在这一变革中,史学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大量的西方思想在中国的史学著作中得以体现,直接推动了社会向前发展。

    两次鸦片战争对中国传统史学的影响。鸦片战争使中国丧失了民族自主权,促使一部分中国人开始关注西方。其实早在鸦片战争之前,就有人指责清政府的腐败,如龚自珍,激烈的批评专制制度的腐朽,认为当时的社会已经到衰世。真正受鸦片战争影响的是魏源,魏源和龚自珍一样反对清朝的腐败,他对清军在战争中的昏聩无能进行了淋漓的揭露。《道光洋艘征抚记》、《海国图志》等书,这些著作就是受鸦片战争影响而成的,虽然在书中也有一些关于西方的政治制度,文化制度的表述,但基本上是为了全面的介绍西方,而不是有意识的加以记述。这一时期的其他著作基本也是这样,如徐继畲《瀛环志略》、梁廷枏《夷氛闻记》等等。应该说这一时期的史学,所表述的主题是反侵略或为反侵略服务的。传统史学在这一时期,还在重复着以往的的功能。总体来说由于外在的势力侵入,使中国面临着民族危亡的困境,经世致用的公羊学再度复兴,摆脱了枯燥的考据学对学界的控制,这为下一阶段史学的发展做准备。

    19世纪60年代以后,中国对西方的认识在加深。但真正思想的发展是在19世纪七八十年到戊戌变法前夕。西方思想在这一时期进一步影响,使敏锐的中国知识分子,开始从学习西方的技术到更高的制度上来,史学领域最大的的变化是阐发世界必变,历史必变的观点。这种坚持历史必变观点的学者被称为早期维新派。他们在历史著作中,大肆宣传历史必变的思想,这种思想既是对以往中国历史上公羊学说的继承,也是受西方思想的影响。该时期的代表人物有王韬、薛福成、郑观应等人。王韬早年协助传教士翻译西方科学书籍,对西方的思想文化有一些了解,著有《法国志略》一书,主张用法国的富强和进步,以期激励国人的觉醒。薛福成就文化观点,提出道器的说法,相信到时不变,气则应因应时势,时刻推陈出新。中国文化所长的是道,西方文化所长的器。郑观应的《盛世危言》是早期维新思想的集大成。书中体现了变革这一主题,到了体例较完备,内容较完整,理论较系统。对社会由游牧到农耕,农耕到工业的演进,看成是“世运之迁移,而天地自然之理也”。认为人类历史向前发展是必然趋势。

    戊戌变法是中国学习西方最有意义的一次尝试。中国在甲午战争后,民族危机加深,帝国主义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,中国面临危急的形势,使一部分知识分子“恐惧中国如不在振作图强,将有亡国灭种之祸”。在这种情况下,要求变法的呼声更加高涨。此外,甲午战后引发的留学潮,使大批学子赴日,探求日本迅速强盛的原因,得出日变法而兴的结论。这些深受日本文化影响的中国知识分子,将日本的经验介绍到中国,并且间接的介绍西方思想,涉及到思想、文化、制度、社会等方方面面。这种要求进步,要求变革的思想,在甲午战后更显珍贵,中国以往的公羊学说与社会联系更加紧密,最终在甲午战后,民族危机加深的时候,导致了维新变法的兴起。在这一期间,在史学上,康有为为宣传变法,作了《新学伪经考》、《孔子改制考》来鼓吹变的思想。他的这两篇著作,在史学上学术价值有限,但在史学功用上则是大进一步:通过阐述先圣孔子在其所处的时代就要求变,提出社会变革的合理性;以孔夫子来打击顽固势力的阻挠,来推进社会的向前发展。此外,康还写了大量的介绍西方国家盛衰的作品,总的说来是阐述变则兴,不变则亡的道理。戊戌维新期间,宣传变法的还有谭嗣同等人。谭嗣同在《仁学》中阐发了他对中国社会变化的看法,就总体而言,他的思想还需要完善,但“他的壮烈事迹托起他不太成熟的思想,摄人注意”。

    总之,甲午战争到戊戌维新时期,史学始终在发展中,这种发展不仅体现在前一时期史书的在新的历史环境下的影响,更在于史学注重历史现实的记述,引发了统治阶级的变革要求。当然变革要求只是统治阶级中少数人的意识,但这种在体制上的变革要求,是对以往社会的一种更进,是对传统史学向近代史学转变的信号。

    维新失败至20世纪初新史学诞生,是中西思想完美合璧的过程。在这一过程中,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是严复。严复在戊戌维新后,继承变革的志向,译作《天演论》,宣传进化的观点,对整个中国的思想界来说是一个冲击,惊醒了大多数的知识分子要求进步,要求图强此外,在这一过程中,还出现了梁启超和夏曾佑两位重要人物。他们在思想大发展的时期,完善了中国史学的功能,对史学进行了符合社会发展的增补,对史学的著述与当前社会发展相适应。梁启超在1902年的《新史学》的发表,提出了著述新史学的构想和注重的几个方面,从理论上为新史学做好了准备。夏曾佑的《最新中学中国历史教科书》于1904年出版,是用新的理论、新的观念来记述中国历史。梁启超和夏曾佑的作品标志着,传统史学向近代史学的转变最终完成。

    史学向近代转变的过程,是一个艰难的过程。中国古代文化主要是集中在史学上,这决定了史学在长期发展过程中,有其自身独特的价值导向。在面对近代以来社会的变革,文化的变迁,中国人原有的价值体系处于艰难的抉择时期,史学是在这种冲突之中完成向近代的转变。中国的史学转型既体现了社会内部文化的变更,也体现了外来势力侵入的影响,从某种意义上说,中国史学的转变是一种无奈之举,令后人深思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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